荆轲是纯粹的愤怒,他猛地踏前一步,眼中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:“他昨晚干出夜袭那等事还不够?!今天还敢白日监视?!真当新郑是他侯府后院了?!”
念端则是一脸错愕与后怕。
她想起自己刚刚那点荒唐的“风月猜想”,此刻只觉得背嵴发凉——那不是暧昧,那是赤裸裸的、充满掌控欲的危险凝视。
白亦非此人,比她想象的还要……令人不适。
“血衣侯昨晚夜袭你?!”
而韩非和张良,则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得脸色发白。
韩非瞳孔收缩,张良更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。
“哼哼……”
卫庄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冰冷的弧度。
“一切真是,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某种洞悉全局的、近乎残忍的兴味,“越发地有趣了。”
气氛骤然紧绷到极致。
几个在附近整理药材的医卒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常,停下动作,不安地望过来。
韩沥放下手,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,又看了看那些受到惊扰的医卒。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吐出。
接着,他抬起手,指向楼梯另一侧,那条通往医堂优秀医家招待间的长廊斜坡。
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韩沥的声音恢复了平静,甚至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:
“我们去那边,找个清净、隐秘的角落。有些事,该摊开说说了。”
“唉呀……”念端闻言,苦着脸小声嘟囔,“可我不想再闻那股点火酒的味道了……那边病房也有。”
韩沥转过头,看了她一眼,又看向韩非、卫庄和张良,语气平淡地反问:
“那你们愿意待在‘口条’隔壁那间危重伤患室谈吗?那里按照念端大师的意愿倒是没洒酒。”
但除了荆轲无所谓地耸耸肩以外,其他三人——韩非、卫庄、张良——几乎是同时,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。
念端顿时只能苦着脸,倍感无奈。
韩沥点了点头,不再多言,率先转身,朝着长廊斜坡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