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沥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:
“他是循着运输路线上泄露的酒味,自己摸到仓库,偷拿点火酒勾兑来喝的。”
“咳咳!”荆轲被当面揭穿,顿时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,脸上却没什么愧色,反倒理直气壮,“我那是……代为品鉴!品鉴!万一兑坏了比例,岂不是糟蹋好东西?”
楼梯间安静了一瞬。
韩非和张良对视一眼,脸上的表情淡了下去。
任何与夜幕、与翡翠虎利益深度捆绑的事情,对他们而言都不是好消息——哪怕只是看似普通的商业行为。
但两人终究没有说什么。
火酒北销,于法无碍,于商合理。他们找不到立场指责,只能将那份微妙的抵触压在心底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哎哟喂!小端,干嘛?!”
荆轲忽然发出一声怪叫,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——他的左耳被人从后面揪住了。
那只手纤细白皙,力道却不容小觑。
“你怎么能喝点火酒这玩意呢?!”
念端的声音从荆轲身后传来。少女不知何时已从二楼的病房出来,此刻正站在楼梯上方,一手叉腰,一手揪着荆轲的耳朵,清秀的脸上满是怒其不争的神色。
她瞪着荆轲,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:
“那玩意,沥公子不是说过吗?喝多了对肝不好,久服易生肝病!你怎么还敢碰?!”
说完,她猛地转过头,视线如两把小刀子般扎向韩沥:
“沥公子!”念端的语气里带着医家子弟特有的、对生命的郑重与不满,“是你自己说那东西生肝毒啊!你怎么能把它当商品卖呢?这不是害人吗?!”
“就是啊!”
韩非眼睛一亮,立刻抓住机会,摆出兄长的架势,板起脸看向韩沥:
“生肝毒的东西,怎可当商品售卖?此非仁者所为!”
他语带批评,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——总算找到一个可以名正言顺敲打弟弟的切入点。
紧接着,韩非神色一正,转向念端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属于上位者的温和与赏识:
“这位,便是医家传人念端大师吧?舍弟顽劣,这些日子劳您费心照料了。”
他微微拱手,姿态优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