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沥说对了。
太子溺毙,韩宇上位已成定局。
对夜幕而言,韩宇不是太子那样的傀儡,而是个有手腕、有野心的宗室。
姬无夜失去了最顺手的政治杠杆,为了稳住局面,他必须向白亦非示好。
而示好的方式,就是“共享”韩沥——这个让翡翠虎富可敌国、让姬无夜拥有五千精锐私军、让新郑在暴乱中迅速恢复秩序的“资产”。
白亦非原本的计划是“拆解”幻梦,将其技术、人才、体系据为己有。
但姬无夜的让步,让他改变了策略:从拆解,转为“收服”。
收服韩沥这个人。
而对韩沥而言,这其实无所谓。
他早就习惯了在夹缝中生存,在姬无夜和翡翠虎之间走钢丝。现在多加一个白亦非,不过是多走一条钢丝。
他怕的不是侍奉多人,而是怕姬无夜小心眼——现在姬无夜主动退让,三方达成微妙平衡,他反而更安全了。
只是,熟悉一个新的领头上司,需要一点磨合时间。
“哼。”白亦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,那声音里听不出是不快,还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,“但我是希望得到你的效忠和臣服。”
“忠诚永不持久。”韩沥回答得很快,几乎不假思索,“而利益的纠缠会永存。”
白亦非的红瞳眯了起来。
但韩沥没有等他的反应,而是接着说:
“但我也想求侯爷一个事儿。”
“噢?”白亦非的眉头挑起。
“您从火雨山庄带走的工匠,”韩沥的语气诚恳,“能给我一些吗?”
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度。
白亦非的红瞳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寒光。火雨山庄是他多年前灭门的旧案,那些工匠是他秘藏的技术底牌之一。韩沥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,还敢当面讨要?
“你要做什么?”白亦非的声音冷了,但没有立刻拒绝。
“现在无论我的小窑场,还是韩国的大窑场,都知道怎么烧普通陶器和青瓷。”韩沥的语气诚恳,像在汇报一个技术项目,“但我想做另一种样式的——纯白色的,像骨头一样的瓷器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白亦非那双妖异的红瞳:
“我想为您,专门设计一种‘雪瓷’。白雪的雪,瓷器的瓷。”
白亦非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