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莲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她想起了刚才那一幕——天泽掷出陶罐,卫庄毫不犹豫地用剑接下。那时她只顾着害怕,现在回想……那陶罐是掷向谁的?好像是……自己?
卫庄是为了保护她,才去接那个一看就诡异无比的罐子?
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,混杂着羞怯与欣喜,瞬间冲垮了所有委屈。
“真的?!”她的眼睛亮了起来,脸上不自觉地绽开笑容。
焰灵姬看着她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,眼中的玩味却渐渐淡去,染上了一丝澹澹的、近乎苍凉的感慨。
“男人啊,”焰灵姬收回手,站直身体,目光扫过天泽沉默的背影,又落回红莲那张写满患得患失的娇艳脸庞上,语气飘忽,像在说红莲,又像在说自己,更带着某种深藏的、无人能懂的苍凉,“最喜欢说谎了。”
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天泽冰冷的声音从前方的阴影中传来,打断了这短暂的、充满女性心思的对话。他已经提起那只装着烧饼的木箱,转身朝着废墟更深处走去。
“是,主人。”焰灵姬应了一声,给了天泽的背影一个俏皮的、带着无尽风情的眨眼。
然后,她极其自然地伸手,提起了另一只——韩沥留给红莲的烧饼箱子。
“欸!”红莲瞬间从羞涩中惊醒,急了,“这是我弟弟给我的!”
“不好意思,公主。”焰灵姬眨眨眼,表情无辜又妩媚,“为了……你的人身安全,我们得……嗯……试试毒。”她说得理直气壮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“你——!”红莲气得脸更红了,像只炸毛的小猫。
看着红莲那副“敢怒不敢抢”的憋屈模样,焰灵姬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,她晃了晃手中的烧饼箱,语气诱惑:
“不过……你要是帮忙提那个幼参箱子,我会考虑分你一点噢?”
红莲看了看焰灵姬手中的烧饼箱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装着幼参的大箱子,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气鼓鼓地弯腰,费力地提起了那个沉甸甸的参箱。
“没事种什么人参啊!”她一边费力地提着箱子跟上焰灵姬的步伐,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,语气里满是对弟弟“不送点好东西”的鄙夷。
但她的心里,那个在天泽说出“新郑主人”时就已种下的、惊恐的疑问,此刻却在疯狂滋长,缠绕着她,让她在弥漫的药香与残留的烧饼焦香中,感到一阵阵莫名的心季。
沥弟……
新郑主人?!
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