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势转入“绞剑翻腕”,沉重的剑身在韩沥双手间如灵蛇般翻转缠绕,明明是该双手握持的阔剑,此刻竟显出短兵般的灵巧。
他的脚步随之变换,一个撤步接滑步,身形如林间穿梭的螳螂,迅捷而突兀。
已经进入心流状态的韩沥,只想在日常剑术中体悟一种绝对的自由。
而这种状态,也是以姬无夜、墨鸦、卫庄和千乘等一派武人突然脸色一变的原因,千乘马上上来韩宇身边,耳语了韩沥此刻的情况。
因为这意味着韩沥在此刻练剑,不为别故,而是真的在练剑啊!
本来韩沥的剑舞就是极美的,要不然姬无夜和韩宇会沉下心去看。但也因为真的进入了一场定境,反而让剑舞浑然天成,毫无做作,更具美感。
卫庄灰色的眼眸紧紧锁住韩沥的每一个动作。他看出来了——这不是表演,这是修行。那些脚步的转换、重心的调整、呼吸的节奏,都精确到近乎苛刻。这人在用这场晨练告诉他们:我会剑,而且很会。
但更让卫庄在意的是,韩沥眼中那种专注。那不是对观众的在意,而是对剑本身的虔诚。
“他拥有成为顶级剑客的资质。”卫庄的声音很轻,但在场都是耳聪目明之人,字字清晰。
墨鸦站在不远处,脸上惯有的轻盈笑意此刻收敛了几分。
他看得懂——将军在评估,四公子在算计,而这位十四公子……在真的晨练练剑。
就这么简单,也这么复杂。
终于,剑势收拢。
最后一个“回身平抹”之后,韩沥双手握剑竖于身前,缓缓吐出一口长气。
那气息在晨光中化作一道白练,随即消散。
他睁开眼。
直到这时,众人才仿佛从一场沉浸的观赏中回过神来——他们刚才,竟真的沉入了对这场剑舞的纯粹欣赏中。
韩沥已经用手势让韩重过来,将剑归位于他腰间的剑鞘里。
顺便耳语一句:“让军一和元夜马上过来给将军作报告。”
韩重会意,马上小跑着走进了营地内。
“哼哼哼,倒是好一门剑法。”姬无夜第一个醒悟过来,赞了一声后,随即敛容问道,“那为何不主用剑,却专练横练呢?”
“大将军,”韩沥先向姬无夜躬身行礼,随即才向韩宇问好:“四哥,早上好。”最后才看向了最后才过来的韩非,“九哥。”
姬无夜和韩宇顿时回头看了一眼韩非,但随即又看回了韩沥。
“小十四,你昨天的一系列动作让我无法安寝啊。”韩宇对此意有所指地深邃笑道,“今天又是惊喜不断,为兄竟然还不知道你会一门精妙剑术。”
“是啊,确实精妙得紧。”韩非也走上来,“竟然能让四哥和姬将军在此耽误数刻,看来沥弟你深得该剑术要义啊。”
“将军,剑术是我锻炼所用,但横练是我保命所用。”韩沥先回答了姬无夜的问题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事实,“练剑是传统——横练才是保命之术啊。”
他顿了顿,转向韩宇:“至于给四哥你造成睡眠不好的问题,我给您道歉。”韩沥向韩宇躬身,“昨晚事态紧急,不得不动员麾下员工,救助伤员和拉走尸体——今天不会了,有王师加持,解救必将无往不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