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种擅治国理政,稳定后方;范蠡擅权谋军略,外交筹算。
没有这两人,勾践的卧薪尝胆,多半只是一个绝望囚徒的自我安慰。
天泽脸上的暴怒,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,只剩下冰冷的苍白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因为答案,耻辱而真实。
“我……没有。”最终,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个字都重若千钧。
随即,一股被彻底看轻的恼怒再度涌起,他眼神灼灼,近乎挑衅地逼视韩沥,“难道你愿意舍弃你的韩国公子身份,你的所谓幻梦基业,来当我的范蠡、文种吗?!你这个……被天道瞥了一眼的妖人!”
这话充满讥讽,却也隐含着一丝极细微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试探。
韩沥的回答,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没有犹豫,没有玩笑,只是平静地、清晰地吐出三个字:
“我敢当。”
然后,他反问,目光澄澈如镜:
“你敢收吗?”
如果韩亡后,韩沥不去秦国,跟着天泽往南边跑也行——反正秦朝灭亡前都没有征服南越,而韩沥确实可以做的比赵佗好。
而这话里的分量,瞬间压过了所有情绪。
天泽仿佛被噎住,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——韩沥形同和氏璧的价值、他与夜幕的复杂关系、他背后可能涉及的更高层次博弈、秦国可能的关注……收下他?
那意味着彻底地打脸夜幕,可能直面韩国乃至更多不可预知的凶险。
这绝不是现在的他,一个刚刚脱困、受制于人、根基全无的流亡太子所能承受的。
几乎是本能地,天泽缓缓地、沉重地摇了摇头,苦涩而现实地承认:
“不敢。”
韩沥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,脸上并无失望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没这类角色,你不过就在这里玩,在这里发泄。”韩沥看着天泽说道。
但哪怕天泽的气息越来越危险,韩沥还是继续说:“但关键是,我现在不过是对你失望——可是你帮我,我可以再考验考验你,而你要胜我,也能证明你有资格用玉。”
“用玉?!”天泽嗤笑了一声,“我可不敢用。”
但韩沥却话锋一转,指向了更现实的路径:
“你没发现吗?我每年能收纳安置的百越流民,数量有限。我的影响力,我的触角,暂时还伸不出韩国国境。”
他的语气变得具有诱惑力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