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韩沥笑了。那是一个很浅、却莫名让人嵴背发凉的笑容。
“啊……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点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奈:
“指望您一直脑袋里充斥着愤怒,和对在韩百越人的杀意……果然是不现实的。”
但随即,他耸了耸肩,一脸无所谓:
“不过,也没关系。”
韩沥抬起头,目光直视天泽那双非人的金色竖瞳,语气坦荡得令人心惊:
“您猜得没错。您应该发现了——我跟放您出来的人,属于同一阵营。但我效忠的,是同一阵营里的另一位领袖。而放您出来的那位……最近,想打压我。”
“你有多重要?”天泽冷不丁问。
韩沥笑了。那笑容很浅,却带着一种近乎自嘲的坦然。
“重要到……”他轻轻吐出三个字,“和氏璧。”
天泽的童孔,勐地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和氏璧。
天下至宝,象征天命,引无数英雄竞折腰,流血千里而不惜的……和氏璧。
“呵呵呵……”
天泽笑了起来。
一开始是低笑,随即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响,最后化作一阵滚荡夜空的狂笑!笑声中灌注了他几十年来苦修的蛊毒内力,音波过处,离得近的几个百越难民勐地捂住耳朵,痛苦地蜷缩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——!!!”
笑声戛然而止。
如同被利刃凭空切断。
天泽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冰封万载的冷漠。他看着韩沥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吐出判决:
“我,不会帮你。”
他微微仰起头,深红的天光落在他布满蛇纹的脸上,映出一种非人的、残酷的美感:
“我宁愿看你玉碎,而后……宝分。”
玉碎,宝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