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韩沥,还在笑。
笑了足足五息,他才慢慢停下,抬手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。
“你竟然……”韩沥摇头,脸上还残留着笑意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的嘲弄,“当肥一和他的百越兄弟是我的奴隶?!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天泽冷声反问。
韩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他看向天泽,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冰冷,那冰冷中又燃烧着某种炽热的火焰。
“这就是我要埋伏于此的时机,”他一字一句,声音清晰得像冰河开裂,“同样也是我一定要先找你麻烦的真正原因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直视天泽红色的竖瞳:
“因为我的猜想没有错,你一定会找我麻烦。”
天泽眉头一挑:“噢?”
韩沥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转过身,背对天泽,看向肥一,看向肥一身后的几百个百越灰衣人,看向寨墙上那些拉满弓弦的同族面孔。
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然后,他重新转身,面向天泽。
深红色的天幕下,火把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。
他的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重锤砸在每一个人心上:
“你想处决的这一百越人,实际上只是整个韩国百越移民的极少数。”
他顿了顿,大拇指向后,指向肥一,指向所有人。
“真正的,实际意义上的全体百越移民其实都在我手下工作。”
然后,他报出了那个数字。
那个足以让天泽的认知世界彻底崩塌的数字。
“而他们的数量……”
韩沥的声音清晰,斩钉截铁:
“是上万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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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寂。
绝对的死寂。
深红色的天幕仿佛凝固了,火把的噼啪声消失了,风声停止了,连呼吸声都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