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体前倾,手肘撑在案上,盯着“军一”:“有这么大秘密吗?嗯?”
“军一”迎着他的目光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缓缓抱拳:
“公子,非是故弄玄虚。确实秘密重大,若不是公子的恩情,我不敢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些许:
“那六千人中,也不是没有藏龙卧虎之辈。只是……他们都‘怕’。”
怕。
一个字,道尽了多少流亡者的辛酸。
怕过去连累现在,怕身份招来祸端,怕露了本事反而不得好死。
韩沥收了笑,点了点头。
“行,我不深究。”
他向后靠回椅背,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不过有言在先——你若能说动谁再加入,只要他们敢认自己当过什么官,我就给什么级别的俸禄。”
“但,”韩沥话锋一转,“你不能叫‘军一’。”
“军一”眉头一皱:“为何?”
“我属意的总指挥,是李元夜。”韩沥坦然道,“他过去,也是一任军中高官。所以‘军一’这个名号,得给他留着。”
“军一”沉默了。
他脸上的疤随着咬肌的收紧微微抽动。片刻后,他再次开口,声音更沉:
“我不跟李将军抢指挥权。”
“但我要这个名号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灼灼:
“我可现立一功——能保此名号否?”
现立一功?
韩沥挑眉,来了兴趣。
“呵呵呵……好。”
他身体再次前倾,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