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问一次,俸禄翻倍。每站出一批人,独轮车便推出一批,钱帛当场交割,毫不拖延。
阳光照在堆积的铜钱上,泛出黄澄澄的光。那光刺进每个人的眼睛里,烧得人心头发烫。
终于,韩沥问出最后一句:
“第七问:二五百主。”
“千人之将。”
台下,寂静得能听见远处田埂上的虫鸣。
前排那三位“五百主”互相看了一眼,其中两人眼神闪烁,最终没动。
只有一人。
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、脸颊有疤、一直沉默站在最中间的汉子,向前踏了一步。
他只踏了一步。
但这一步,像是把整个场地的空气都踩实了。
韩沥看着他,看了三息。
然后,笑了。
不是礼节性的笑,是真正从眼底漫上来的、带着点意外惊喜的笑。
还真有。
他原本以为,能淘出几个百将、五百主,已是撞大运。
毕竟统御千人,需要的不仅是勇力,更是调度、威信、临阵决断——还有背景。
可眼前这人,站出来的姿态,太稳了。
稳得像山——这说明,他还真认为自己能当二五百主。
“好!”
韩沥这一声“好”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响,更透着一股舒坦。
他再次挥手。
最后一辆独轮车被单独推上来,车上堆着的钱帛,明显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多。
那汉子接过,没有低头去看,只是单手提着,目光依旧平视前方。
好定力。
韩沥心里又赞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