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在这一刻,红莲还是红莲。
而他,还能做一个只是想要一口酒的、普通的哥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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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片夜空下。
新郑城外的农庄,韩沥坐在大堂的主位上,手撑着额头,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疲惫。
韩重站在他面前,脸色铁青,胸膛因为怒气而微微起伏。
“公子!”韩重的声音压抑着,“这几天,您竟然不叫我陪着您,是不是那些庶民对您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韩沥摆摆手,动作无力。
“您不会又靠下跪什么的去让他们出人吧?”韩重的眼神里满是怀疑和痛心。
他知道自家公子什么都好,就是这“折节下交”的习惯太过了——对匠人客气便罢了,若真对庶民下跪,传出去,韩王室的脸面就别要了。
“没有。”韩沥摇头,抬起头看向韩重,眼睛里是一种韩重看不懂的沉重,“我就站着,告诉他们我遇到的情况和困难,希望他们能帮忙。”
“他们是不是恶语相向?!”韩重向前一步,声音拔高,“他们是不是丢鸡子和菜叶了?!”
“都没有。”韩沥的声音很轻,却像石头砸进深井,“但正是因为都没有,我才堵得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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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,韩沥跑到每个庄子去动员人,这次他连护卫韩重都没带上——生怕自己被人丢鸡子和丢菜时,韩重气的出来杀人——这种对于一个顶级贵族而言真的很丢脸。
但很多人,好多妇人,老婆婆……在听到了韩沥的请求和困难后,还是哭丧着脸,把跃跃欲试的男人们推出了韩沥面前。
她们其实比起钱,比起荫一子,比起韩沥负责养老送终,更希望自己的男人或者儿子在自己身边。
但她们更知道,眼前这个幻梦的主人,是他们的大靠山——是让她们一家活下来的人。
而眼下,大靠山遇到困难了,这是倒了吗?不知道——但她们更希望,这个大靠山不要倒,再庇护他们,哪怕再多一天。
因此,她们送出来了自己的丈夫和孩子。
哪怕,她们很快就在自己紧闭的家里,隐忍着痛哭——痛哭到,男人们不好意思,也不敢兴奋了。
而让韩沥堵心的地方正在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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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,您要记住一点。”韩重的声音把韩沥拉回现实,这个忠诚的护卫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有说服力,“您不欠他们任何——这话对其他贵族都是托辞,但对您确实是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