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天爷啊!如果韩沥那点“践业”赚的钱算脏,那他翡翠虎手下那些赌场、高利贷、人口贩卖、走私盐铁……赚的算什么?
粪坑里的石头吗?要是按这个标准,他是不是早就该被“涤荡”个十回八回了?
肯定不是这个原因……翡翠虎很快否定这个可怕的想法。
那难道是……韩沥跟将军和自己走得太近,势力膨胀太快,引起了侯爷的忌惮?
想到这里,翡翠虎肥硕的身躯不禁微微一颤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他连忙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,压压惊。
对,一定是这样!
侯爷要敲打的是将军,韩沥只是顺带的,或者……是杀给猴看的那只鸡?
那自己这只“老虎”……翡翠虎不敢再想下去了,只能在心里默念: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,侯爷的火气可千万别烧到我身上……
正因为存了这份心思,今晚来到这血衣侯府,他和姬无夜愣是憋着,一个字都没提韩沥。
往常聚会,三句话不离韩沥的新项目、新进展,那是喜悦,是炫耀,是谋划更多利益。
今晚,这个名字却成了某种无形的禁忌,压得人胸闷。
姬无夜显然更憋屈。
他不敢主动挑起关于韩沥的话头——那等于承认自己在意,露了怯——只好拿着翡翠虎撒气,抱怨美人不够味。
“她现在是高高在上,风光无限。”姬无夜冷笑着,指尖用力,青铜酒杯微微变形,“可当初,也是花了夜幕不少力气,才把她捧上那个位置的!”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……”翡翠虎附和着,小眼睛观察着姬无夜的脸色,知道将军这口气不出不顺,自己必须得给点实在的甜头安抚才行。
他话锋一转,胖脸上堆起男人都懂的笑容:“不过将军,这投资……回报可是丰厚得很呐!”
姬无夜瞥了他一眼,紧握酒杯的手松开了些,紧皱的眉头也略微舒展。
宫里有人和没人,天差地别,潮女妖的作用他心知肚明,抱怨归抱怨,利害他清楚。
但光清楚不够,他需要实实在在的好处,来弥补此刻心理上的落差和被隐隐压制的不快。
翡翠虎见状,知道火候到了。
他吃力地挪动庞硕的身躯,站起来,拿起那银质酒壶,像个滚动的肉球般“滚”到姬无夜身边,一边替他斟酒,一边用神秘兮兮的语气低声道:“将军放心……这次的‘货’,我虽然明面上都被娘娘挑走了,但其实……特意给您留了一个最好的。”
姬无夜眉毛一挑,但语气仍带着不满:“就一个?还是她挑剩下的?”
“诶!将军,话不能这么说!”翡翠虎凑得更近,酒气和身上的香料味混合着传来,“是‘特意’保留的!真正的上品,貌若天仙,身段风流,最重要的是……懂风情,识进退,正在来的路上,保管将军满意!”
姬无夜脸上的阴霾终于散去了大半。他追求的,无非是权、财、色。
权已达韩国人臣之极,财有韩沥这个意外之喜源源不断,如今在“色”上得到补偿,虽然只有一个,但也算勉强找回了点面子。
人嘛,到了他这个位置,大志虽有,但首要还是享乐和维持现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