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恰恰证明,这个一心钻研“贱业”、看似不通世事的十四公子,其实对朝堂大势、对太子与公子间的微妙关系,有着极其精准的把握和判断。
他不仅懂,而且懂得很深。
韩宇为什么要特地点破这一点?
好在,这时总有一个小捣蛋鬼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。
红莲自己是看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她只听懂了“麒麟”和“凤鸟”很漂亮,而韩沥送她和九哥的却是“用的东西”。
她立刻走到韩沥面前,小嘴一噘,大声抱怨道:“噢!你送太子和四哥是这么好看的瓷塑,怎么送我和九哥还有小良子都是杯盏碗碟呢?!”
韩沥心中一动。
红莲,我谢谢你。
以后我一定让卫庄尽可能活到养老,让你这辈子的任性有个好结局。
“那些瓷塑是用来摆着看的,”韩沥立刻顺着红莲的话接下去,语气里带着兄长对妹妹的无奈解释,“给你们的都是日日要用的。你觉得,是用的更亲昵,还是看的更亲昵?”
他把问题抛回给红莲。
无论红莲答哪个,他都能顺势打破韩宇刚才营造的那种“十四弟心思深沉”的微妙氛围。
韩非何等敏锐,立刻会意,笑着插话:“是啊红莲,如果是我,那我还是要用的——我之前一个心爱的陶杯都摔碎了,现在用的就是沥弟送的青瓷杯盏,温润趁手,可好用了。”
张良也微微躬身,温声道:“良也将十四公子所赠的两套茶具之一奉给了祖父。相国大人用后,也喜欢得紧,说此物质朴实用,有古君子之风。”
胡美人站在一旁,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含笑看着,没有开口。
红莲看看韩非,又看看张良,苦恼地皱了皱鼻子:“那……我也应该喜欢器具才对……”
她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:“可我也想要个好看的!摆在我房里!”
韩沥心中长舒一口气。
过关了。
“小兔子或者仕女瓷娃娃,”他立刻给出选择,语气轻松,“任你挑。”
“那就小兔子!”红莲几乎不假思索,少女心性展露无遗。
气氛终于重新缓和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