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工一栏一栏往下填,末了在检验人那一栏落了笔。
崔文波。
“这个我可以签。”他说。
他把纸转过来,指着底下一栏。
“送检的是谁,你在这儿签。”
温则鸣签了字。那一栏问的是谁送的,不问别的。
聂春亮从进屋就没坐过。先靠着门框,后来挪到窗户那头,隔一会儿看一眼院里那辆车。
“你几点走。”韩东升问。
“再晚就赶夜路了。”
天从窗户那头暗下来。李扬把顶灯又开了,屋里的人都眯了一下眼。
傅雪蘅四点十分下来。她先去看了长凳上那块布,没上手,看完才把协查的稿子拿过去,在第二段上停住。
“查找对象这一栏,写的是什么?”
“证人。”苏晓棠说。
“改成下落不明人员。”傅雪蘅说,“写证人,底下人看了不会往紧里办的。”
苏晓棠把那一栏划掉重写。
协查函上贴照片那一格还空着。苏晓棠把县里传来的学籍表铺开,初二下学期的,右上角贴过一张一寸照,翻拍过来是黑白的。
“人口库里没有她的照片。”苏晓棠说,“身份证没办过,采集不了。就剩这一张。”
“什么时候照的?”
“十四岁左右。”
“发到哪儿?”崔工问。
“先发本省。”韩东升说,“她不是嫌疑人,也没有一个人给她报过失踪。往外省发,人家凭什么替你找。”
李扬把翻拍件调到合适位置,打出来纸还是热的。
苏晓棠把它贴进那一格里,拿指头沿边压了一遍。
照片比格子小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