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开自己那一页。
“头一通没让我说完。问我是哪儿的,是不是骗子,还让我报工号,报完就挂了。二十来分钟自己打回来。”
“查号去了?”韩东升说。
“回过来头一句是,我一辈子没进过云州。公司不认识。身份证复印件给过谁,记不清。办贷款、办饲料赊账、办水面承包,这些年给出去没有十回也有八回。”
“这话听着不假。”周正堂在里屋说了一句。
“那张卡他倒记得。有人到村里办的,办一张给两百块钱补贴,一条街都办了。”
“两百块。”傅雪蘅在那一页上停住了笔。
“知不知道名下挂着公司,我问了三遍。头两遍说不知道。第三遍他反过来问我,说那我这个算不算犯法。”
“最后他还跟我商量。”郑海峰把那张纸放到台面上,“说要是非得走程序,能不能别上他们县里找他。鱼塘是承包的,警察一去,明年就不用包了。”
傅雪蘅把那张纸拿过去了。
“罗队回来没有?”
“下午到的。”韩东升说,“杜广田那起的原件卷全调出来了,一箱,在里屋。他卸下卷就走了,说眯两个钟头,十点过来。”
“昨天那份报告呢?”
“递上去了,还没回话。”周正堂说,“省厅那边把五十多起的原始数昨天夜里全传过来了,李扬在里头拆表,拆到现在。”
温则鸣走到台子跟前,没有坐。
“老周,那张体检单的指纹,痕检那边有信儿没有?”
“星期天下午上的试剂,那两层塑料袋一块儿。”周正堂说,“显出来几处。够不够比对,还得等他们说话。”
他把缸子往台边上挪了挪。
“牙那一张,你补上受检人,我连夜给你送出去。”
“今天先办签字。”傅雪蘅说,“图我今天晚上自己看。”
小张把纸箱的麻绳解开了。
箱里按年头一沓一沓码着,每一沓外头夹着一张硬纸板,纸板上用铅笔写着年份,字写得极大,一笔一划,像是怕自己以后认不出来。
小张照着纸板上的年份找,找到三年前那一沓,从里头抽出来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