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天上来,还要问您三件事。”傅雪蘅说,“头一件,我在坟上已经问过您一回了。那一年八月底九月初,他有没有出过什么事。您说他回来过一趟,住了三天,没说身上有伤。”
老人点了一下头。
“他是没说。”
“我今天问的不是他说了什么。”傅雪蘅说,“是那三天,您看见了什么。”
老人的手在筐沿上放了一会儿。
“往年他一回来,头一天准上房。”他说,“房上那一摊苞谷,年年都是他翻的。那三天他没上去。”
“他说过为什么没上去没有?”
“说他腰乏。”老人说,“我还说了他一句,说你在城里搬砖搬得动,回一趟家倒乏了。”
他把铁指套从手指上褪下来,又重新套了回去。
“第二件。那年八月,他跟您说过要去城里做体检没有?”
“没说过。他要真说了,我也得拦着。城里那些地方,进去一趟就是钱。”
“那三天里头,他还提过城里的什么事没有?”
老人的手在筐沿上搓了一会儿玉米须。
“他说要去看个人。”
“看谁?”
“他表哥。”
韩东升的笔停住了。
“哪个表哥?”
“我妹子的儿子。”老人说,“姓辛。比长顺大三岁,早年就出去了,一直在城里做事。往年正月里来给我磕个头,磕完就走,饭都不吃。”
“那出事那两年呢?”
“那两年走得勤。一个月能来一两趟,不年不节的也来。”
“来了做什么?”
老人想了一会儿。
“在院里坐坐。”他说,“两个人蹲在那边墙根底下说话,我端菜出来他们就不说了。等我进了屋,又说上了。”
“他带东西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