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趟翻得最慢。温则鸣一页一页数下去。他心里默默数了数,三十九条,归还日期和调阅日期同一天的,三十三条。剩下六条,隔着夜。
“有六条。”他说,“分别在三页上。”
赵明诚翻回去,找到头一条,压平,往前推了半寸。
温则鸣没有伸手,把身子往前挪了些。
那一条在开春。归还栏压了两天。
签名那一栏——
马兴国。
赵明诚的手指已经搭在页角上了。他往后翻,第二页上有两条,头一条还是那个名字,底下那条换了个陌生的字迹。
第三页三条,两条那个名字。
六行里四行是同一个人。四行里有两行的卷宗号一样,同一本卷,隔了小半年调了两回,两回都调了两天。
那串数字他自己写过。那本卷最后一页的结论是他落的笔,卷宗号在骑缝章旁边,移送、退补、开庭抄过好几遍。
温则鸣的两只手按在桌沿上,没有去够笔。进这间屋他什么都没带。全凭记忆力。
赵明诚的手往回收了一寸,页角翘起来。
登记上没有案由那栏。要知道那两个号是什么案子,只有一个办法:去调卷。
温则鸣坐回去。
“看完了。”
赵明诚合上登记,两只手压在封面上,没有马上收。
过了一会儿他翻开夹子,在最上头那张纸上又添了几个字。写的什么他没说。
“你今天看了三遍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小伙子,你还得练。”
温则鸣没有答。
赵明诚扣上夹子,扣得很轻。
“这一行我不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