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想了一会儿。
“去了城西。”他说,“给城西领队送了个话。他退案那天留了本工作日志给我们,我拿了本子没道谢。”
“这事没写进日志,是因为跟案子没关系。”
赵明诚把这一条也记下了。
“你的日志有毛病。”他合上夹子,“三处错,一处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错的方向不对。”
温则鸣抬起头。
“做假账的人,错都是往一个方向错。”赵明诚说,“你这三处,两处把自己写晚了,一处把自己写没了。没有一处对你有利。”
“这个我不算你的优点,只算它不像假的。”
问到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,天已经暗下来了。
“城西退案那天下午,你们当天就递了认领单。”赵明诚说,“那案子城西啃了九天没啃动,比武也快收尾了。你凭什么认为你们接得下来?”
这是信里第二条真正的分量所在。
“我不凭什么。”温则鸣说。
“我确实不知道那点时间够不够。我知道的只有一件事:城西那本工作日志里,九天全是走访,一个字没写物证。”
“所以你判断物证还没被人动过。”
“是赌。赌他们没动,赌十年前的检材还留着,赌当年那个法医至少留了一手。”
“三样都赌中了。”
“中了。”温则鸣说,“少赌中一样,那些天就是白干,退案扣分。这话我在驻地跟周主任说过,他当时让我别把话说满。”
赵明诚看了他很久。
结论出得比所有人想的都快。
第五天上午,核查情况通报到城南分局:信中第一条,温则鸣参赛系市局按辅助人员参与技术保障的口径审批,手续在卷,不属实;第三条,特招录用系依据全市刑事技术大比武成绩、经市局党委会研究、报省厅备案的破格程序,全过程有文字记录,不属实。
第二条,就要区分。
温则鸣事先掌握纪要的情形,未发现。所调材料的时间线全部咬合,无一处指向。
但《公共池案卷清单及分值设置》赛前确实外流。
这一点是真的。
顾建国拿着通报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最后一拳砸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