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抄的?”苏晓棠抬头。
“当场记的东西不长这样。”温则鸣把这一页和前一页并排放下,“边做边写,笔停几次就有几次痕迹。这页太齐整。”
他把台账翻回那一行。
“现在这一栏空着才说得通。这一页是补的,补的人手里没有那个数。”
“那他随手写一个不就完了。”李扬说,“一百三十、八十,谁看得出来。”
“写了就是伪造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“空着,是记录不规范,挨顿批评。”温则鸣说,“填一个数,是编造医疗记录。”
“这......”
郑海峰把烟盒往桌上一放。
“杀人的时候手不抖,填个假血压倒不敢。”
“这他妈是个什么样人。”
屋里没人答。
周正堂把老花镜摘下来。
“这个人有点意思。”
台账连夜送了文检。
送检之前,他做了件没写进记录的事。
医务排查名单上六个名字:两名所医,一名护士,三名协作医院派驻的轮值人员。台账每页下头都有当班人签名,他把六个人的字迹调出来一个一个比。
那一页的字,跟其中一个人的签名最像。
只是像。文检的结论要一个星期。
他在那个名字旁边,用铅笔点了一个点。
不是因为这个人可疑。誊抄一份记录不犯法。原件污了,字太潦草,借调来的人不熟悉格式,理由能找出十个。
他点的只是一句话:这一页,是谁抄的。
《论语》是苏晓棠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