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,好几个人不自觉地抱紧了胳膊。
“你们发现没有,”小方翻着走访记录,声音发飘,“这个人在村里进出了至少两趟,喂熟了狗,打了电话,进了门,动了手——全程,没有留下一张脸,一枚指纹,一个脚印。”
“我干了五年内勤,卷宗看了上千本。”
“没见过这么干净的。”
会议室里,韩东升盯着白板上那个孤零零的钟面示意图,忽然问:“老温,你说句实话。”
“这案子,照这么查下去,能破吗?”
温则鸣没有马上回答。
他看着白板,看了很久,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:
“单查这一案,破不了。”
“他不是第一次动手。这份干净,是练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要破他,不能只看这一案——”温则鸣拿起笔,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。
“要往回找。找他练手的那些年。”
散会后,韩东升把温则鸣单独留下了。
“我再问一遍。”板寸队长盯着他,“你刚才那句’他不是第一次动手’,不是推测的口气。”
“是判断。”
“判断的依据,除了’手法干净’,还有别的。”韩东升不是在问,“温则鸣,从看到那个针眼开始,你就不对劲。你像是——”
他找了半天词。
“像是在认一个老熟人。”
温则鸣沉默了几秒钟。
“韩队,”他说,“有些话,现在说出来,只会显得我疯了。等回溯筛查的结果出来,如果我错了,这案子该怎么办怎么办。”
“如果我没错——”
“到时候数字会替我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