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则鸣的手指沿着曲线回溯,停在四月二日。
四月二日深夜,一簇孤零零的开门尖峰。之后,整整十四天,曲线死寂——没有任何开门记录,直到四月十六日那场”大动作”。
“三月二十八到四月五的区间里,只有这一晚有人开过库门。”
“四月二日,深夜。”温则鸣在白板上写下这个日期,重重画了个圈,“老葛的最后一晚。”
从三个月,到八天,到一天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不知是谁先带的头,低低的、克制的掌声响了起来。
温则鸣摆摆手,止住掌声:“电表只能证明’那晚有人开门’。人证物证,都要落在这一晚。查四月二日夜里,园区周边所有市政监控、卡口——”
“这么冷的门路,运的东西离不开车。找那晚出现过的冷藏车。”
散会后,深夜,温则鸣一个人留在办公室。
系统的提示音,久违地响了。
【任务完成:死亡时间推断误差已缩小至24小时以内,远超解锁条件。】
【时序沙漏,解锁。】
【是否对当前案件死者使用?】
“用。”
视野里,一只虚拟的沙漏缓缓翻转。几秒后,一行字浮现出来:
【死亡时间:4月3日1时50分,误差±15分钟。】
温则鸣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凌晨一点五十。香椿炒蛋是晚上八点前后吃的——一个下了班、吃了口时令菜的老工人,夜里放心不下什么,回到了他守了半辈子的园区。
然后再没出来。
“知道了。”温则鸣轻声说,像是对系统,又像是对别人,“剩下的证据,我去找。”
沙漏给的数,永远不会出现在任何一份检验报告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