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王姨看的!她说那身形那走路的架势,一看就是你!她把电视拍下来发到咱家族群了!你大舅二姨全在问!”
温则鸣揉了揉眉心:“妈,这个不能往外说,办案纪律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,群里我已经让他们删了。”他妈的声音压低了,又忍不住往上翘,“我就问你一句,人是不是你摔的?”
“……是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是他妈扭头冲屋里喊的声音,音量毫不掩饰:“老温!是儿子!真是咱儿子摔的!”
远处传来他爸的动静,好像是把电视音量按大了,又好像是搬凳子的响。
“你说你,”他妈回到电话上,嘴里数落着,尾音却是软的,“一个验尸的,逞什么能,那人手里有刀你知不知道!刀不长眼!下回你给我躲远点,听见没有!”
“听见了。”
“吃饭没有?”
“吃了。”
“钱够不够花?”
“够。”
“那……”他妈顿了顿,像是在找词,找了半天,找出来一句,“那你早点睡。”
要挂了,那头又赶紧补了一句,快得像怕被人听见:
“则鸣,妈跟你说——编制那个事,妈以后不催了。”
“你干的这个事,比编制大。”
电话没挂利索,那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,然后是他爸的声音,闷闷的,像是抢了半天才抢到手机:
“则鸣啊。”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他爸顿了半天。温国栋这辈子在车间跟机器打交道,跟儿子说话,向来超不过三句。
“那个……摔得挺利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