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任出了门直乐。
这不就是收买人心吗。
技术室里,倒是一切照旧。
二等功的风声传得满楼都是,当事人却像没这回事一样,每天雷打不动,七点半跟着周正堂过卷宗。
老头最近给他加了码:市局资料室借来的十几本旧案汇编,一天一案,看完要讲。讲现场,讲疑点,讲当年是怎么破的,如果换他来,从哪儿入手。
“这案子的突破口在门锁。”温则鸣讲到一半,被老头抬手打断。
“错了。”周正堂敲敲桌子,“突破口在报案人。你光看物证,不看人。重讲。”
苏晓棠在旁边支着耳朵听,听得直咂舌。私底下她跟李扬嘀咕:“周主任这是把压箱底的都掏出来了。”
“你才看出来?”李扬头也不抬地修着相机,“老爷子那几本汇编,锁柜子里锁了十几年,谁碰跟谁急。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”李扬朝里屋努努嘴,“钥匙都在人家小温兜里挂着呢。”
“啧。”苏晓棠酸溜溜的,“我来三年了,摸都没让我摸过。”
“你?”李扬乐了,“你上回把老爷子的搪瓷缸当烧杯使,他记你一辈子。”
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楼里,重案支队长袁承志的桌上,摆着城南分局报上来的两份材料。
一份是案件卷宗摘要。一份是那个专项报告。
袁承志四十五岁,头发已经白了小半,看材料的时候习惯用红笔在边上做记号。
这两份材料,他从头到尾看完,红笔一个字都没落。
看完了,他把材料合上,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很久。
“温则鸣。”他把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。
一个月,两案。一个从火化炉前翻出来的杀妻案,一个从”樱桃红”底下抠出来的连环案。
翻案靠的是眼。串案靠的是脑。雨夜里三秒钟放倒持刀惯犯,靠的是手。
眼、脑、手,全乎。
二十三岁,编外。
袁承志拿起内线电话,拨了政治处的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