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里没了动静。
江洋看了眼爷爷四人，嘴角压不住的露出一个幸灾乐祸。
刘芳手里端着碗，嘴微微张着，江国强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，赵秀兰震惊的捂住了嘴，眼眶已经红了。
江德福眼神发直，七十三岁的他看着客厅瘦小的少年，穿着厚实的八路军装，手都在发抖。
那张脸，和墙上那张泛黄照片里的一模一样！
瘦削的下巴，倔强的眉眼，还有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
江绰也看到了他们，顿时就愣住了，立刻警惕起来，一旦不对就会从空间里取出手榴弹。
“曾孙，他们是……”
江洋清了清嗓子：“太爷爷，这是我爷爷江德福，你……儿子！这是我爸，你孙子，这两位是你儿媳妇和孙媳妇！”
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。
江绰眨了眨眼，嘴巴张开又合上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俺儿子和孙子？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满头白发、比自己高了一头还多的老人。
虽然知道自己有儿子，但看到后还是忍不住震惊：“俺才十二……”
江德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腿迈了一步，又停住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办，眼前这个比自己孙子还小的少年，是他爹！
实际上，几个月前他爹还活着，算是寿终正寝，可冷不丁冒出个小孩爹，怎么看都怪怪的。
“爹……”
江德福的声音又干又哑，叫出这个字的时候，眼眶里的泪水就兜不住了。
江绰一僵，即使江洋经常叫他太爷爷，但他的年龄不是太大，而且人也不着调，两人并没什么代沟。
自己连媳妇的面都没见过，突然被七十多岁的老头叫爹，浑身不自在。
不过，血脉这东西不讲道理，他看着江德福，那双和自己一样倔的眉毛，鼻子突然就酸了。
“别……别哭啊。”江绰手足无措的搓着衣角，“俺这不是好好的嘛。”
赵秀兰忍不住一把拉住江德福的胳膊，泪水哗哗的往下掉：“爹……公公……不是，太爷爷？唉哟……叫啥啊这？”
刘芳也红了眼，但到底是当妈的人，连忙叫道：“公公。”
江国强愣了半天，突然蹦出一句：“爷爷，您……吃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