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笃定,通缉犯误以为他是为钱生为钱死的赏金猎人,以巨额银两为诱饵,想让顾临下阴司陪葬。
那村塾先生极有可能就是同伙!
至于什么教化穷苦,德高望重,顾临不会被表面名声给蒙蔽。
一路来到私塾,顾临立在窗前,扫视着学堂。
里面有四五十个童子,大的十岁,小的五六岁,而木质台桌边,坐着一位儒雅敦厚的中年男人,一身青衫满是补丁,正在讲解《诗经》。
孩童被窗外小贩吸引注意。
村塾先生见状,走着四方步出来。
这是读书人最标准的步伐,斯文从容,气态非凡。
村塾先生递过去几个铜钱,板起脸驱赶:
“离开,莫要惊扰孩童读书。”
顾临放下扁担,直叙来意道:
“有人托我取走五百两银子。”
一瞬间,村塾先生瞳孔轻微震颤,不过表情还是没有丝毫变化。
然而,顾临准确捕捉对方到眼底深处的震骇之色。
村塾先生神色如常,颔首领路:
“跟我来。”
顾临亦步亦趋。
二人一前一后,沉默无言。
顾临思绪涌动,其实他清楚自己此行很鲁莽,在不知道对方实力之前贸然行动,将自己立于高墙之下。
但选拔赛在即,必须得拼。
水沟里的泥鳅也想跃入大海,唯有浩瀚无垠的海水里,才有机会成为一头愤怒狰狞的巨鲸!
来到私宅大院,村塾先生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