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妹妹这么一提醒,张福硕认真回想了一下办公室里,那些婶子们平日里八卦,还真想起有人谈论过类似的事情。
他当即十分笃定地点了点头。
家中最有见识的两个儿女都这么说,张满囤与柳芳霞心里顿时信了大半。
柳芳霞当即开口:“这样,我今天下午回一趟娘家,跟你舅舅他们好好提一提这事。老张,你也一块去找大哥通个气吧,别耽误了家里小辈的前程。”
张满囤郑重应下。
爹妈事后回来说,消息都顺利带到,他们也都听进去了。
不过,后续大伯和舅舅两家是如何运作的,张福穗无从知晓了。
年初八这天,张福硕、张福穗兄妹俩随同家人再度登上返回北平的火车。
这一趟同行的除了奶奶王招娣,还多了母亲柳芳霞。
女儿再过两个月就要满十八岁了,儿子也有了固定的对象,柳芳霞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跟着北上,一并打理妥当才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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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月,又到一年一度的毕业季。
早在6月13日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便下发通知,决定将当年高校新生招生工作推迟半年进行。
待到7月24日,《关于改革高等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》再度发布,正式宣告取消高等学校招生考试,改用“推荐与选拔相结合”的招生方式。
消息层层传开,应届学子一片哗然。
更让人焦灼不安的是,不论是大学还是中专毕业生,都迟迟没等到分配岗位的通知。
不安如同潮水,在应届学子和他们的家庭之中飞速蔓延,人人心底惶惶难安。
雪上加霜的是,没过多久,文化大革命全面爆发。
北平街头随处可见情绪激昂、奔走游行的学生,空气中紧绷的气息一日胜过一日。
所幸张福穗早有筹谋,以结婚为理由,顺利分到厂里安置的两间四合院厢房。
冯景昭则被她花三十六块六,正式“娶”进了家门。
至于冯景昭带回来了多少私房钱,张福穗并不在意,她既然给出去了,就代表不惦记这点。
新婚次日清晨,张福穗吃饱了,心情不错,取出一支绞丝嵌蓝宝石的金镯,轻轻套在了冯景昭的手腕上。
冰凉贵重的金器贴着手腕,冯景昭怔怔看着镯子,一时间心绪翻涌,掉了好几颗小珍珠。
都过去一个月了,都还很听话。
她每天下班回家,都会有温热可口的饭菜等候,换下的衣服也会被清洗收拾妥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