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日子里,三个嫂子对待冯景昭始终冷冰冰的,平日里凑在一处说笑闲聊,总要刻意把他排除在外。
遭受这般排挤,冯景昭独自走回偏屋,关上屋门,心头沉甸甸堵得发慌。
只是这份烦闷并非单单来自几位嫂子的冷眼,而是另有一番愁绪。
就如大家想的那样,冯景昭他是从女尊世界穿越而来的。
原先那一世,他的母爹是江南县城的商户,夫妻二人情深意笃,冯景昭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子,自小被精心照料、万般疼宠。
十七岁那年盛夏,他一时贪图凉快,一口气吃下好几碗冰酥酪,伤了脾胃,又染上风寒,一场大病之后,便就此离世,魂灵落到了这里。
虽说在眼下这个年代已经生活十余年,可刻在骨子里的观念、旧日的思想,终究难以磨灭。
他待人处事的心思想法,和这片土地上的人始终格格不入。
冯景昭会理所当然觉得:家里在他嫁人前怎样供养他是应该的。而嫁人后,妻主负责撑起小家,他只要打理好内务就可以了。
如今持续感受到嫂子们的排挤、几个哥哥含糊不清的态度、父母左右为难的艰辛,冯景昭从没有如此清晰的意识到:依靠原生家庭的日子快要到头啦!
他翻出张福穗临走给他的那些东西,默默在心里打定主意。
穗穗妹妹,当初是你主动靠近我的,那你这辈子也别想甩开我。
正琢磨着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开门一瞧是冯母,她手里紧紧攥着一颗还冒着热气的水煮蛋。
家里几个儿媳暗地里排挤小儿子,冯母全都看在眼里。
可这种软钉子,当爹娘的实在不好出面插手调和,一旦开口,矛盾只会闹得更僵。
所以,她只能劝小儿子别再这么娇气了,也该长大了。
“昭昭,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形,你心里也清楚。往后爹娘能搭把手的地方有限,你总得学着自立起来。
别总这般娇气,万一哪天你那对象看腻了你这张脸,不愿意跟你过日子,你到时候可怎么办?”
越往下说,冯母心里越是发愁,暗自嘀咕,自己这到底是养了个儿子,还是养了个姑娘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