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中,眼看着赵珩一日日平安长大,谈吐见识尽显过人天赋,暗中投靠了两位王爷的一众朝臣,不由得渐渐焦灼起来。
值此风波暗涌之际,官家下了一步极为关键的棋。
一道圣旨降下,赐婚郑骁与英国公嫡女张桂芬,以一纸婚约将两大门户紧紧绑定,为尚且年幼的赵珩,垒起一层军方助力。
一切皆如官家所料。
郑骁本就是赵珩的武艺讲读,天然与皇子一体。他背后的忠敬侯府,更是在官家的明示下牢牢站在了赵珩一边。
而张桂芬乃是英国公夫妇视作掌上明珠的独女,这桩赐婚一出,素来置身党争之外的英国公府,再难独善其身,不得不卷入这场储位博弈。
可邕王、兖王亦非庸碌之辈。
往日彼此处处针锋相对的两大势力,竟暂且放下旧怨,暗中联手,将所有矛头齐齐对准了四皇子赵珩。
那日赵珩再度察觉险境,身边侍从莫名被尽数调开,只剩一人假意引路,要将他诱至河畔僻静之处。
那一刻,赵珩心底终是动了怒意。
可他心知自己年岁尚幼,羽翼未丰,硬碰硬只会招来杀身之祸。思虑再三,他决意祸水东引,暂避锋芒。
不出半月,宫中传出消息:四皇子不慎落水,感染风寒,体虚难愈,需前往皇家寺院静养调理。
与此同时,一道诏令自宫中发出——册封赵团练赵宗全为昌王,即刻返京领受封号。
旨意传开,整座汴京顿时风声鹤唳,山雨欲来。
邕王与兖王的注意力,顷刻便转移到了这位几番被官家接回又外放、命运起落不定的养子身上。
只是此番赵宗全由禁军一路护送回京,路途之上根本无从下手加害。
再者他年岁已然长成,不像稚童赵珩,一场风寒便能损伤根本。
身旁既有自禹州跟随多年的心腹旧部,又有其子从旁辅佐筹谋,想要暗中除去,远比谋害一个年幼皇子要艰难百倍。
加之邕、兖二王本就互为政敌,彼此猜忌不曾消减。
官家又刻意摆出一副在昌王与二王之间犹豫不决、摇摆不定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