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坐不住了,推门而出。
望着安静干活的小厮,眉头紧锁,沉声向院中侍立的小厮问道:“不为呢?”
无人应答,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微微颤动。
这诡异的沉默让齐衡心底的不安瞬间膨胀到了极致。
他似有所感,猛地转过身,不顾一切地朝母亲的院落狂奔而去。
越靠近,越能听见院子里传来沉闷的棍棒击打声,伴随着一声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。
齐衡心头一紧,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,正撞见母亲端坐在太师椅上,面色冷峻,而院中的家丁正抡着粗重的板子,狠狠砸在已被五花大绑的不为身上。
“母亲!住手!”齐衡目眦欲裂,声音都变了调,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脚边,死死抓住她的裙摆,“母亲,我求您饶了不为吧!他做错了什么?您要打要罚,冲我来!”
平宁郡主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目光冷冷地扫过地上的人,只从齿缝中吐出两个毫无温度的字:“继续。”
板子再次带着风声狠狠落下,不为的闷哼声越来越弱,直至彻底没了声息。
齐衡浑身僵硬地跪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那具熟悉的身躯在自己面前一点点失去生机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,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“郡主娘娘……”家丁上前探了探鼻息,低声禀报,“不为断气了。”
齐衡的瞳孔骤然收缩,脑海中一片空白。
他缓缓转过头,盯着地上那具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身躯,脸色惨白,连嘴唇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他踉跄着爬过去,颤抖着伸出手,却连碰都不敢碰一下。
“不为……”他喃喃唤了一声。
平宁郡主依旧端坐在那里,目光沉沉地看着儿子,没有半分动容。
她冷冷地开口,字字诛心:“衡儿,这就是他不守规矩、擅自为你与盛家姑娘私相授受的下场。是你的不规矩,害死了他。你要记住这个教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