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大夫,我夫人她……如何?”林清彦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紧张,双手在两侧紧握成拳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老大夫捻着脉象的手指。
李大夫收回手,慢悠悠地抚了抚颔下的花白胡须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:“恭喜林大人,贺喜林大人。林夫人这脉象,滑利如盘走珠,沉稳有力,应是有孕一月有余了。”
绾绾怀孕一个多月了!
林清彦心里猛地一跳——那岂不是在他们到杭州前后有的?
这一个多月来,他忙着清理县衙积案,里里外外的琐事全靠沈绾撑着。她既要稳住内宅,又要跟着本地官员家眷应酬周旋,没少费心劳神。
更别说……近几日他总缠着她腻歪,没成想,她已是双身子了。
想到这里,林清彦满心都是后怕。
他连忙追问,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:“那……那我夫人的身子如何?胎像稳不稳?这一胎会不会伤了她的根本?”
李大夫见他急得额头冒汗,不禁摆了摆手:“大人莫急。夫人身子底子还算扎实,只是前几日许是劳心了些,脉象里带着点虚浮。往后只需静养,少思少虑,饮食上多温补些,胎像自然能稳住,断不会伤了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只是夫人先前许是没察觉,近几日怕是累着了,方才诊脉时,隐约有些滑脉不稳的迹象。这几日切不可再劳累,更要忌动气,最好能卧床歇上三五天,让老身再瞧瞧。”
“卧床歇着!一定歇着!”林清彦忙不迭应下,心里的悔意翻江倒海。他怎么就没早点察觉,竟让绾绾带着身孕操持了这么久!
沈绾坐在一旁,见他如此着急,忍不住轻声安抚道:“我没事的,你别听大夫说得吓人……”
“怎么能没事?”林清彦立刻打断她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,
“从今日起,家里的琐事你一概不要沾染了,全交给你身边的丫鬟婆子,再不济我身边的琉音也能暂时顶上。
还有应酬也全推了,你每日就安心躺着,想吃什么想玩什么,都让下人去办,听见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