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瞬间收敛起方才吃茶点时的松弛,钱秋季连忙拿起帕子擦拭嘴鼻手心,苏宁安整了整衣襟,林清彦也悄悄挺直了脊背,跟着小厮往苏修谨的书房走去。
书房里还带着淡淡的墨香,苏修谨刚送走客人,眉宇间带着几分倦意,见他们进来,才勉强挤出些笑意。
面对儿子和这两位他颇为看好的小辈,也只匆匆问了几句新年好,又随口考较了两段《论语》的注解,便开口赶人了。
“我这还有一堆事等着,你们年轻人自己玩去吧。”苏修谨摆了摆手,一大早上的,眼底的疲惫就已经藏不住了。像极了疲惫但不得不干的社畜牛马。
三人对于这么明显的驱赶,都没往心里去。
苏伯父身居知府之位,又逢年关,各种交际纷至沓来,忙得脚不沾地才是常态。
能特意腾出这半个时辰见他们,听他们说几句感谢的话,考教一下他们的功课,已是极大的看重了。
走出书房时,钱秋季伸了个懒腰:“总算把拜年的正事儿办完了。”
“那咱们接下来去哪?”苏宁安问道,反正他爹已经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了,今天他就跟着这两弟弟了。
林清彦摸了摸肚子:“要不咱们去八仙楼吃午饭?吃完正好去师傅那边拜年。”
他笑着拍了拍钱秋季的胳膊,“昨日景澄哥请了樊楼的大餐,方才子穆哥请了米糕,轮也该轮到小弟做东了。”
钱秋季挑眉:“你那点盘缠够吗?别到时候付不起账,还要把你押在那儿求着哥哥我来赎。”
“放心。”林清彦自信的拍了拍腰间的钱袋,“吃饭的钱还是有的,八仙楼的价格还吃不垮小弟我。”
苏宁安笑着应下:“那正好,我听说八仙楼新出了道糟熘鱼片,据说滋味不错。”
三人说说笑笑往巷外走,晨光洒在青石板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