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成交。”林清彦立刻笑开，眉眼弯得像月牙。
钱秋季这才反应过来，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：“好啊你林清彦，胆子肥了，敢耍你哥玩了？”
“君子一言，驷马难追。”林清彦笑着往后退，三两步蹿进西厢房，探出头来喊，“说好了的两顿，兄长可别忘了！我先去收拾东西啦。”
钱秋季看着他轻快的背影，无奈地摇摇头，眼底却满是笑意。
不过是兄弟间的玩笑，哪会真生气？他拎着自己的行李，转身进了东厢房。
两人收拾妥当，已是傍晚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，透过院中的梧桐叶洒下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巷外传来卖糖画的吆喝声、马车的铜铃声，混着远处酒楼飘来的酒香，很有生活气息。
“明日咱们先去贡院附近踩踩点？”钱秋季靠在廊柱上，望着天边的晚霞提议。
“嗯，之后再去书铺转转吧，”林清彦站在他身边，补充道，“听说京里的书铺藏着不少孤本善本，说不定能淘到些有用的东西。”
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“叩叩”的敲门声。开门一看，是苏家的仆人，手里捧着张烫金帖子。
“我家大人吩咐，明日巳时，请钱公子与林公子到府中一叙，”仆人恭敬地递上帖子，“说有位故人想介绍给二位认识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——苏知府的“故人”，会是谁？
但想必苏知府也不会坑儿子的好友，钱秋季接过帖子应道：“替我们谢过苏伯父，明日一定准时到。”
仆人走后，钱秋季展开帖子看了看，又递给林清彦：“没写是谁，倒有点神秘。”
林清彦扫过帖子上遒劲的字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：“不管是谁，去了便知。”
晚风卷着梧桐叶沙沙作响，两人都没再说话，心里却不约而同地对明日的会面多了几分好奇。
不过在此之前，林清彦忽然凑近，冲钱秋季眨了眨眼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兄长，方才说的八仙楼……”
钱秋季被他这副模样逗笑，抬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：“走走走，真是欠了你的。”
说罢，他转身回屋取了钱袋，顺手拎起挂在门后的折扇：“正好趁这功夫，带你瞧瞧汴京的夜景。听说八仙楼的二楼临着汴河，晚上风景很不错。”
林清彦笑眯眯地跟上，脚步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