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以雍正那个心眼,怎么可能会只是禁足就结束了?
这些年皇上总以为是自己害死世兰孩子的报应,所以膝下才少有婴啼,如今骤然得知完全是人为所致,他怎么会不震怒。
所以即使要克制,雍正也有千万种方法惩罚皇后。
剪去她的羽翼,夺走她在乎的一切,再加之日日一碗特制的菌菇汤,不过六年,皇后便被幻觉折磨得形销骨立,神智恍惚。
与此同时,年希尧也抓住机会,取出早已攥在手里的鄂敏的把柄,让人狠狠参了一本。
祺嫔受父亲牵连,不仅失了宠爱,更被贬为常在,再无翻身可能。
年希尧这一手,当真应了那句“君子报仇,十年不晚”。
甄嬛则是被拔出萝卜带出的泥。
她既跟着皇后做事,手上怎会干净?直接被贬为答应。
偏一直与她争斗的董竹君与邱挽兰早已站稳脚跟,趁机一碗汤药毁了她的嗓子,又设计一场“意外”伤了她的脸,让她彻底断了爬上来的资本。
如今,也只是在碎玉轩苟延残喘罢了。
而今日,年世兰来景仁宫,便是要了结这最后一个麻烦。
皇后毕竟还占着名分,所以…她懒懒抬了抬手:“周宁海,进来吧。”
周宁海应声而入,手里端着一壶酒,酒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年世兰看着阶下瑟缩的皇后,慢悠悠道:“皇上念及旧情,舍不得娘娘一个人在这儿冷清,特意让这壶酒来陪着您呢。”
皇后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,像是想求饶,又像是在诅咒。
年世兰却已站起身,由芝太妃扶着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将里面的绝望与嘶吼,连同那段浸满鲜血的过往,一并锁在了黑暗里。
宫道上的雪刚化,空气里带着湿冷的寒意。芝太妃低声道:“娘娘,这下总算清净了。”
年世兰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,嘴角勾起一抹淡笑:“是啊,该清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