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玉轩内,甄嬛听完端妃带来的消息,指尖猛地攥紧了锦被,指节泛白。
母亲与妹妹流放途中遭歹徒所害,面容被生生划毁。
她仅用了0.01秒,便猜到了幕后主使是谁。
——年家!年希尧!
除了年家,后宫之中,甄嬛自认再没有人恨她恨到如此地步,居然会对两个流放的女眷下此毒手。
滔天的恨意像野火般窜上心头,瞬间烧尽了她连日来的颓靡。
送走端妃时,她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,可转身回到内殿,眼底已燃起骇人的光。
“流珠,”她声音发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把药端来。再给本宫呈上一碗米粥吧。”
流珠愣了一下,随即喜极而泣:“哎!奴婢这就去!”
她要活着,要养好身子,要让那些伤害她家人的人,付出血的代价。
可甄嬛不知道,年希尧可不是年羹尧和年世兰那样直来直往的大老粗。
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,坐到如今这个地位,他年希尧虽不如弟弟妹妹那般名声显赫,但也不是吃素的。
早已将她算进了下一步棋里。
他既已对甄家女眷下了狠手,怎会漏掉宫里这位“甄大小姐”?
只是甄嬛如今被禁足在后宫,他没把握神不知鬼不觉地毁掉她的容貌。
不过没关系,毁不掉容貌,那就毁掉她的“独一无二”。
年希尧深谙一个道理:所有事物,一旦失去“唯一”性,便会瞬间贬值。
作为男子,他将心比心。
皇上之所以对甄嬛另眼相看,不过是因为她像纯元皇后,是眼下宫里独一份的“影子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