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婢所图,其实简单。”铃香垂着眼,语气诚恳,“只求娘娘得偿所愿之时,能为奴婢寻一桩好良缘。”
她顿了顿,抬眼看向华妃,目光坦荡:“虽说年大将军此次失势,年老大人也已致仕,但他老人家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人脉宽广。年大公子也并未受太大的牵连。奴婢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必说透,在场的人都懂。若能趁此机会雪中送炭,搭上年家这根线,对她们一家,都是莫大的机缘。
华妃听完,犹豫都不带犹豫,直接一口应下:“好。若是本宫真能怀上皇嗣,定写信给父亲与大哥。并让大哥收你为义女,给你寻一门好亲事,风风光光的嫁出去。往后,年氏一族便是你的后盾。”
“多谢娘娘!”铃香深深叩首,声音里带着真切的喜悦。
你瞧,不过舍去一枚对她而言不算重要的药丸,便能换来这么多好处。
原主“帮衬华妃一把”的愿望眼看就要实现,自己也能借着年家的势,寻个安稳归宿,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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铃香退下后,颂芝取来活血化瘀的药膏,跪在榻前,轻轻揉按着华妃腿上的青紫瘀痕。
“娘娘,”颂芝的声音带着担忧,“那药丸来历不明,真的不叫太医悄悄来看看吗?万一……”
华妃闭着眼,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:“不必。她一个六品包衣小官出身的宫女,就算借她十个胆子,也不敢在这种时候骗本宫。”
就像铃香之前说的,哥哥落寞了,但父亲和大哥可还没事。弄垮一个六品小官,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。
她顿了顿,睁开眼看向窗外,眼底闪过一丝警惕:“眼下最忌讳横生枝节。若是请太医来,稍有不慎被皇后的人察觉。那老妇可正等着按死本宫呢,一定会百般阻止,这可就不好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颂芝还是犹豫,指尖的力道都放轻了些,“那药听着就凶险,伤身子不说,连孩子都可能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华妃打断她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“事到如今,本宫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
颂芝被她眼底的决绝噎住,终究是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,只是按摩的动作愈发轻柔。
华妃望着帐顶的缠枝纹,忽然转移了话题:“虽说有了这药丸,可皇上不来,本宫一个人如何能凭空怀上?当务之急,是让皇上肯翻本宫的牌子,踏入翊坤宫的门。”
这话一出,颂芝果然不再纠结药丸的事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:“娘娘说得是。皇上这阵子对咱们都避着不见,确实比药丸的事更要紧。”
她低头思忖片刻,忽然眼睛一亮:“不然,娘娘明日便称病吧?”
“称病?”华妃挑眉。
“是呀,”颂芝连忙说道,“皇上从前最是疼惜娘娘,听见您病了,总得来看一眼的吧?只要皇上肯来,娘娘总能让皇上心软的。”
华妃沉默了。称病这种手段,她从前是当情趣用的,可如今……
她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渺茫期许:“但愿吧。”
颂芝见她没反对,连忙应道:“那奴婢这就去安排,让小厨房熬些苦药,明儿一早便对外说娘娘受了风寒,高热不退。”
华妃没再说话,只是任由颂芝继续揉着腿上的瘀伤。
翌日天刚亮,翊坤宫便传出消息——华妃昨夜受了风寒,晨起高热不退,连床都下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