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晞月若有所思地抿着唇,没再说话。
泽兰见她似是听进去了,又补了句关键的:“对了,您还是换个太医吧。齐汝只给皇上、太后和皇后诊脉,保不齐会替谁隐瞒些什么,换个人更稳妥。”
反正皇后身上的黑锅已经不少了,也不差太后这一笔。趁这机会换个太医,说不定她能多活着折腾如懿几年。
事关自身安危,高晞月哪有不听的道理?这些年她总觉得寒症越治越重,如今想来,颇有种恍然大悟之感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高晞月用饱含深意的眼神深深看了泽兰一眼,“茉心,往后本宫的身子,还是让刘院判来伺候吧。”
泽兰暗暗松了口气,总算把这尊佛劝住了,还解决一个隐藏事件。
可她没瞧见,高晞月望着她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探究。
这瑶嫔看似置身事外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点醒她,心思怕是比表面看起来深得多。
不过还好,她的身份是硬伤,家里还不像昕嫔那样有个能拿的出手的人物。
高晞月自信,自己能拿捏的住她。
“今日辛苦你帮本宫拿主意了。星璇,去本宫私库取两匹浮光锦和上次阿玛送来的绿松石首饰来。”
星璇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领着一个小宫女捧着东西回来了。
“这两匹锦缎做夏衣最是合适,首饰也配你的肤色。”高晞月语气随意,“你拿着玩吧。”
泽兰眼前一亮,浮光锦可是比蜀锦还要稀罕的布料,这套绿松石首饰更是成色上佳,高晞月出手竟如此大方。
也不枉自己冒险提醒她一次啊!
“嫔妾多谢娘娘赏赐!”泽兰起身行礼,眉眼间全是笑意,“娘娘这般,嫔妾实在受宠若惊。”
高晞月不在意地挥了挥手:“你为本宫办事,本宫还能吝啬这点东西?往后有事,只管来寻本宫。”
这话听着像是拉拢,泽兰却没有当真,她除了对付如懿也没什么野心。站队什么的,为时太早。
故而她只笑着应道:“能为娘娘分忧是嫔妾的福气。只是时辰不早了,嫔妾不便再多叨扰,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高晞月靠着软榻,闭目养神,没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