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泽兰是被奶娘邱妈妈的叫声吵醒恢复意识的。
是的,没错,她身边也是有一个奶娘伺候的。
昨晚上房间里没看见她,完全是因为邱妈妈心宽体胖,加上白天干的活还比较多,导致晚上睡觉打呼。
在前??泽兰的强烈要求下,她才自己单独睡觉的。
邱妈妈:“格格,醒醒,再赖床,该赶不及去给奶奶请安了。”
“嗯~妈妈……”泽兰揉着眼睛,嗓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软糯,不自觉地往被窝里缩了缩,“我好困啊,就再睡一小会儿嘛……”
邱妈妈被她这模样勾得心疼,手上的动作都放轻了,可还是硬起心肠:“乖,不能再睡了。想想奶奶院里的奶香饽饽,听说今儿厨房还做了窝丝糕和豆面卷子。这可都是您平日里最爱吃的,去玩了说不定就没了。”
这可不是邱妈妈唬她的。家里虽说不至于叫几个主子饿肚子,但到底条件有限还有正是能吃时候的大爷二爷,好吃的去晚了可就真没了。
这几样糕点名字刚落,泽兰的舌尖就下意识泛起津液。记忆里那些香甜软糯的滋味涌上来,勾得她肚子“咕咕”叫了两声。
她这才不情不愿地松了劲儿,任由邱妈妈给她擦脸、梳头。
可不是她馋嘴啊,泽兰在心里给自己找补。
她只是单纯想对比对比,这正宗的满族点心,跟现代网购的那些到底有啥不一样。毕竟做任务也得讲究体验感,对吧?
邱妈妈见她不再挣扎,笑着往她小手里塞了块温水:“格格先喝了水润润喉咙,等到了奶奶那里,再好好吃。”
泽兰一口气喝完温水,伸手任由妈妈给她身上穿一件藕荷色软绫小袄,上头暗织着细碎的兰草纹,领口袖口镶着一道月白细边;下面配着浅豆绿绸百褶短裙,露出一双绣着小蝴蝶的藕荷色软底鞋。
对面的铜镜里也映出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,梳着一对小巧的抓髻,用青缎带系着,只簪了两朵小小的银珠花。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带着点懵懂的憨态。
“走吧,格格,再磨蹭真要迟了。”邱妈妈抱着她出门,怀抱温暖而厚实。
泽兰吸了吸鼻子,折腾了这么久,她终于彻底清醒了。行吧,为了那口好吃的,早起也不是不可以。
等泽兰被邱妈妈牵着到正院时,两个哥哥早就在屋里候着了。
主位上,额娘马佳舒锦正端坐着,手里捏着串檀木佛珠,指尖轻轻摩挲着。
泽兰看过去,心里暗叹——阿玛好福气啊!
比起瓜尔佳氏,马佳氏也出了不少美人。而额娘虽不算顶顶惊艳的那一拨,却也端庄秀丽。
眉眼温婉,肤色是常年养在深宅里的白皙,穿一身月白色旗装,领口绣着暗雅的兰草纹。柔和内敛,不争不抢,却自有股沉静的气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