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平跳下马车,整了整衣冠,独自向东岭关走去。
东岭关不大,但城墙坚固,城头旌旗招展。关平走到城门前,守门士卒拦住他。
“站住!干什么的?”
关平抱拳笑道:“这位军爷,我父子二人护送家眷前往河北探亲,路过贵地,求见孔将军,恳请通关文牒。”
士卒打量他一眼,见他年纪虽小却气度不凡,不敢怠慢,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一个身材魁梧、面容刚毅的将领走出城门,正是孔秀。他上下打量关平,目光中带着审视。
“你是关羽之子?”
“正是。”关平不卑不亢,“家父关羽,曾在曹丞相麾下效力。如今得知兄长下落,特辞官前往相聚,望将军行个方便。”
孔秀脸色微变:“关羽?可是那位斩颜良、诛文丑的关羽?”
“正是。”
孔秀沉默片刻,摇头道:“没有曹丞相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出关。你回去吧。”
关平心中早有准备,从怀中取出一封信:“这是家父留给曹丞相的辞别信,丞相已经知晓。若将军不信,可派人前往许都核实。但一来一回,至少三天。家父寻兄心切,等不得这许多时日。”
孔秀接过信,扫了一眼,眉头紧锁。
他当然知道关羽的名头,也知道曹操对关羽的器重。若强行阻拦,得罪了关羽不说,万一曹操当真允许关羽离开,自己反而里外不是人。
但若轻易放行,万一曹操追究下来,自己同样吃罪不起。
“我可以放你们过去。”孔秀终于开口,“但有条件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你们的兵器、马匹,必须留在关内。出关之后,自有人送还。”孔秀道,“这是规矩,我也没办法。”
关平心中一沉。
留下兵器?
这分明是想削弱他们的战斗力。若真的留下青龙偃月刀和赤兔马,关羽的战力至少打对折。到时候孔秀翻脸不认人,他们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。
“将军,这恐怕不妥。”关平摇头,“家父的青龙刀乃先师所赠,从不离身。赤兔马更是曹丞相所赐,若遗失在此,家父无法交代。”
孔秀脸色一沉:“那就别想出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