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昼才不管罪不罪的,依旧睡得安稳。
她的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。
怕吵到云昼,京时延第一时间按到了静音键。
看着上面一直跳动闪烁的昵称时,却愣住了。
谭颖?
她们什么时候有的联系?
黑眸稍敛,京时延滑动了接听键。
未等开口,那头传来了谭颖醉醺醺的声音。
“我到家了云昼。今天跟你喝酒特别开心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!”
谭颖根本不知道,电话那头换了人。
只跟随感觉,想到什么说什么。
“话说,你还记得我上次答应了你什么吗?”
“我说你要是跟京时延离婚,我肯定给你介绍好男人。我一直记得这件事呢,今晚给秦大师合奏,弹钢琴的那个男生怎么样?去年刚毕业的,家里正儿八经的音乐世家。”
“人家对你有意思,前几天就一直在看你,你离婚后记得来找我啊~”
京时延眼皮在这一刻静住,室内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下颌处冷硬的弧度。
谭颖不知是察觉到了异样,还是不满电话那头过分地安静,嘟哝道:“喂,云昼?你咋不说话呀?”
回答她的,是一道凉薄压抑的声音:
“她跟你说过,她想要离婚?”
语调并无太大起伏,可离婚二字缓慢而出,清晰又重若千钧。
谭颖的酒一下吓醒了。
喝了酒的脑子本就轴,再加上一时空白,下意识问:“卧槽,你是……?”
招招在卧室里跑来跑去,撞开了厚重窗帘的一角,窗外昏靡的光线透过那条缝隙倾泻进来,映照在京时延的脚边。
他站在半明半暗处,脸上的神色也阴晴不定。
“谭小姐,你应该不陌生,云昼的丈夫是谁。”
这并不难猜。
只是方才谭颖还抱有一丝侥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