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时延敛眸,眉心微蹙,很不喜欢自己此刻的表达方式和语气,听起来像在没事找事的阴阳。
她的确发了。
只是只言片语中没有半分情绪流露,全是进行工作般的回复和报备。
好像没什么不对,又好像有什么在变。
他试图摒弃掉这些烦扰心智的思想,平静岔开话题:
“方才冲杯咖啡的功夫,招招撕碎了我放在茶几边上的文件。越来越会捣乱了,看来以后放些什么都需要有所防备。”
这句话像在云昼脑海敲响的警钟。
让云昼意识到,她这个让京时延图省心娶回来的妻子,总在给他制造各种麻烦。
京时延已经包容她们够多了。
可人的包容是有底线的。
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理所应当享受这一切的呢?
因为这两天一直在做心理建设,云昼面上没流露出半分苦情波澜,只是没停下抚摸招招的手。
“京先生,我把招招带走吧。”
京时延掀眸,漆黑的瞳孔一缩,语气也随之沉敛了下去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结婚之前在外面就有套公寓的,我把招招养在那里。”
“你要让招招变留守儿童?”
“我会每天都去看它陪着它的。”
京时延这次听懂了,“你要让招招变单亲,招招的生命中不需要父亲的角色了是吗?”
他语气怎么听起来有点幽怨?
云昼这才抬头看京时延,男人脸上依旧沉静。
或许是她听错了,毕竟要幽怨,也是她幽怨才对。
云昼抿了抿唇,解释道:
“我只是觉得,它给你造成麻烦了,我也给你造成很多麻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