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妈妈的叮嘱,小秋嘴巴撇了撇,眼泪又开始掉了。
“知道了妈妈。”
无论什么时候,家都是永远的退路和后盾。
又或者,妈妈是。
可是这样的后盾,云昼再也没有了。
早就没有了。
她又想到了那辆熟悉的,停在泊辛公馆斜对面的车。
云昼庆幸酒吧昏暗的光线,让任何人都看不见她眼底的湿润,连坐在她旁边的小秋都看不见。
她自顾自喝了一杯酒,辛辣入喉,呛得肺管子都疼。
好烈。
灼烧尽了云昼心里浮升起的落寞:“这酒怎么这么呛口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我看着名字洋气的都点了。”
小秋重新拿了一杯推到云昼面前,忽然歪头:“云小昼,你会不会也觉得我有点无理取闹?”
“小时候我妈总说我被她惯坏了,以后谁能受得了我的坏脾气啊,可话虽这么说,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舍得我这儿,不舍得我那儿。后面也如我妈猜测的那样,我的情路一直不顺,从早恋到后面大学,前男友们的说辞也一致。”
“他们说我脾气太顽劣了,可是他们的脾气也很一般,我不愿意包容一般的人,也不愿意将就。”
“直到遇到现在的男朋友,才学会反思,因为他真的太好了,但还是忍不住有时候会因为太委屈而闹腾……”
云昼听懂了。
小秋除了伤心未婚夫说话太重,还有对自己没能体谅到对方的懊恼。
“其实我很羡慕你,小秋。”
云昼托着腮,酒精上不上头,是受心情影响的。
方才说要信誓旦旦照顾好小秋的人,眼神却比小秋还要迷离。
但她声音却很淡,很平静:“只有被偏爱的人才会娇矜。”
不被偏爱的人,始终活在如履薄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