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昼扬起一个足够柔和的笑。
两个女员工再度致歉。
这才在云昼安抚的神色下离开。
而黎微棠的越洋电话就是这时候响起的。
走廊里人来人往,云昼一边接听,一边往楼下走。
电话那头黎微棠率先送来了关怀,“怎么样,你家京先生有没有大碍?”
“没有,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黎微棠说:“你当时匆匆忙忙的看机票,脸色都白了,着急成那样,我还以为京先生他……算了不能乱说,要避谶。”
紧接着她话锋一转,语调上扬,带了些暧昧的揶揄:“怎么样?跨越重洋飞到你家受伤的京先生身边,他有没有很感动呀?”
云昼看着不远处晃动的树影,“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黎微棠以为云昼又要老生常谈婚姻责任那一套。
她先入为主的带入云昼的思绪,“是是是,你这个做妻子的尽职尽责。不过好歹也是同一个结婚证上的人,谁说负责就不能让人感动了?这也是优良的品质好不好?”
黎微棠话里带了些引导,故意往反着去说,“毕竟又没有那些爱来爱去,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可以的。”
她是想让云昼看清楚自己的内心。
她不怕云昼爱上京时延,也不觉得云昼不爱京时延是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。
唯独怕云昼爱了,自觉不爱,因此而内耗。
云昼怎么会听不出她的话外的意思。
若是在没来M国之前,她或许觉得这没什么,是责任,也是感恩。
京时延对她那么好,所以她也想竭尽所能的为京时延好。
可是那些解释在此刻变得苍白而透明,只有一句话在云昼脑海中涌出,越发清晰。
她开口。
“不是的棠棠。并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妻子我才应该来到这里。”
负责任是有预谋的。
可被爱牵引的挂念不是。
所以她急切而莽撞,落地M国机场时,云昼连现金都没兑,身无分文的出现在了他的城市。
她说,“如果我爱他,我好像更应该来到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