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时延注意到她收紧的手指。
温热的手掌覆在她白皙微凉的手背上,拍了拍。
像前辈的引导与安抚。
“别局促,我们还会有更近的距离,早晚都要相互习惯。”
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却让云昼一路上忍不住多想。
更近的距离。
是指……负距离吗?
这算不算他的暗示?
他们是该履行夫妻义务了。
车停在主别墅楼前。
周管家还有很多佣人陆陆续续站出来,上前迎着,“家主,太太。”
是周立为他们拉开了车门,“少爷,少夫人,先生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他对京时延的称呼,与旁人都不同,彰显了周立在这个家的特殊地位。
也在当初,很好的误导了云昼的思维。
云昼听到这个称呼有些窘迫。
得体礼貌地跟周立打招呼,“周管家,好久不见。”
“先进去吧。不过先生方才身体有些不舒服,喝了药睡下了。”
那药有安神的功效。
周立移步往前引着他们,一边走一边忍不住侧身与京时延说,“先生从中午就开始盼着您跟少夫人回来。年轻时杀伐果断的,老了老了,江山隐退,也难免有了世俗温情。”
他笑着打趣,“先生口口声声说希望您结婚是为了权势稳定,其实啊,就是心里望着你成家。身边有个伴,总比您孤零零的强。世间父母还不都是一个样。”
京时延了然,“我知道的,周叔。”
周立完全算得上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京重山的人。
年轻时是他的左膀右臂,垂暮之年,亦然是他的知心心腹。
站在过权利之巅的人,也会有七情六欲,孤独与苍凉。
云昼安静听着。
原来京时延当初需要一个合格的“京太太”,还有这一层原因。
如是想着,为了让京老爷子更加放心,原本慢步走在一旁的女人,忽然抬手,挽住了京时延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