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云昼依旧觉得自己走向京时延时的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云端。
虚浮的,不安的,不知道下一脚踩下,是平地还是深渊。
他不设防地让自己进了家门。
却不知道自己是怀揣着那样……龌龊的心思。
室外雨声淅淅沥沥,室内却安静到只有她压抑起伏的呼吸,和空气净化器运作的声音。
京时延双腿优雅交叠,就这么静坐在那里,沉默看她走来,很有耐心的等她进行开场白。
气氛微妙而窒息。
她先解释了自己能贸然找到这里的原因。
“大哥,我能找来这里,是因为我不小心偷听到了,并赌了一把你在这儿……没有任何人指示和泄露你的隐私。。”
就连这种时候,仍怕连累他人。
“云小姐。”
他音质天然偏冷,如薄冰相撞,没有质问云昼来这的目的。
只是语调沉缓,不参杂任何点评的私人情绪,客观地点破云昼的狼狈:“你来找我,似乎是一场遇到变故的临时起意。”
又是这般精准地点明一切。
云昼闭了闭眼,近乎孤注一掷地费力出声,“大哥……你愿不愿意,娶我?”
女人的声音,低落的,轻和的融入在每一缕的空气中。
云昼耳朵上珍珠耳坠的固定器不知何时遗失,摇摇欲坠了一路,终于彻底掉落下来。
圆润的形状,在地上滚动。
不偏不倚,停在了京时延的黑色皮鞋边。
而京时延眼底游刃有余地的从容,也如被重击的厚冰,裂开道道痕迹。
他晦暗的目光里,女人强撑起的平静几乎一触即碎。
到底发生了什么?
让她明明这么害怕自己。
却用一种接近壮士赴死的破碎,不安地说出让他娶她的请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