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袖一挥,一股浑厚无匹的内劲随手而出。赵志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,砰地撞在殿柱上,顺着柱子滑落在地,脑袋一歪,已没了声息。
在旁压阵的刘处玄、孙不二、郝大通三人齐齐色变。赵志敬武功虽不算顶尖,好歹也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最强者,竟被这番僧随手一袖子扇飞。这份功力,放眼江湖,只怕不在五绝之下。
一旁交手的丘处机与王处一余光也瞥见了这一幕,心头皆是一沉。丘处机暗叫不妙,今日先是古墓派打上门来,又是那来历不明的女子纠缠不休,如今又冒出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番僧。周师叔远游未归,马钰师兄在后山静养,凭自己这几人,怕是应付不来。他当机立断,一剑逼退阿荞,纵身跃出战圈,厉声喝道:“鸣钟示警!”
话音落下不久,一阵急促的钟声自重阳宫深处响起,沉厚悠长的钟鸣穿透殿宇,惊得殿外古柏上栖息的乌鸦扑棱棱飞起,在整个终南山上空回荡不休。
阿荞不明这番僧是敌是友,当下也收了招式,退到一旁静观其变。
钟声未歇,一阵整齐而急促的脚步声已从殿后传来。数十名全真弟子鱼贯而入,脚踏罡步,身形交错,转眼间便将鸠摩智团团围住。长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,剑光在烛火下连成一片寒芒,如天罗地网般将殿中央那袭袈裟困在核心。大天罡北斗阵,全真教的镇教阵法,此刻终于亮了出来。
马钰也从后殿缓步走出。他面色有些苍白,眼神扫过殿中诸人,最后落在那负手立于阵心的番僧身上。
众人纷纷躬身行礼。丘处机上前一步,低声道:“师兄正在静养,本不该惊扰。只是强敌来犯,师弟无能,不得不惊动师兄。”
马钰摆了摆手:“无妨。且先看看再说。”
王处一趁机跳出战圈,对小龙女拱手道:“龙姑娘,暂且罢手。待退了来犯之敌,我全真教定给姑娘一个交代。”小龙女面色清冷依旧,不置一词,却也收了手退到孙婆婆身旁。鸠摩智的出场太过惊人,连她这般心如止水的性子,也不由多看了两眼。
马钰双手合十,声音温和而不失威严:“不知大师法号,在何处宝刹修行?我全真教若有不周之处,还望明示。”
鸠摩智冷哼一声,没有回答,反而目光扫向小龙女与阿荞,朗声道:“你一众老道士合伙欺负个小姑娘,莫非是欺她们身后无人?”
小龙女与阿荞心中都是一动,皆以为是对面的长辈高人。
马钰还待再问,鸠摩智早已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废话少说,出招吧。”他双掌一错,火焰刀真气已在掌心隐隐吞吐,周身僧衣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“一起上,还是车轮战?贫僧通通接着。打完了再说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