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千仞脸色微变,他等的就是这句话。“既然你这么说,就怪不得裘某了。”他向身后一挥手,裘千尺与公孙止双双抢出。
书儿早就按捺不住,凌波微步施展开来,身形如飞燕掠水,倏地挡在裘千尺面前。
“老女人,休走!上次咱们还没分出胜负,今日继续!”书儿双手一摆天山折梅手的起手式,嘴里不饶人,脸上却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。
裘千尺被她一句“老女人”气得脸色铁青,上次在铁掌帮被打得吐血,这笔账她一直记着。今日这小丫头又来戳她痛处,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,双掌一错便扑了上去。
书儿展开凌波微步,脚下步法如鬼似魅,围着裘千尺滴溜溜打转。裘千尺掌风凌厉却每每打到虚处,恨得咬牙切齿却偏生沾不到她的衣角。围观众人齐齐喝彩:“好身法!”
郭靖看向黄蓉,黄蓉也正看着他。两人目光一对便心意相通——先生于他们有救命之恩、赠药之义,此战断无袖手旁观之理。
“蓉儿小心,爹爹给你压阵。”黄药师负手而立,目光却不时扫向远处树林深处,总觉得还有人在暗中窥伺。
“靖儿小心!”柯镇恶铁杖一顿,吩咐几位弟妹随时准备出手。
郭靖与黄蓉当日都服过林逸的血灵果丹药,功力大进,加上所学武功皆是上乘,实力比书儿也不遑多让。郭靖纵身跃入战团,降龙十八掌使将开来,掌风刚猛凌厉,势若奔雷。只是他伤愈不久,功力尚未完全复原,初时还能与裘千仞斗个旗鼓相当,十几招后便渐渐落了下风。
黄蓉展开洪七公新传的打狗棒法,棒影翻飞,招式精妙无方。公孙止刀剑齐出,阴阳倒乱刃法的刚柔变化层出不穷。两人一交上手,竟是难分伯仲。黄蓉棒法轻灵多变,公孙止刀剑诡异莫测,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。
周伯通蹲在断树上,看得抓耳挠腮,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,怎么也坐不住了。他一会儿拍大腿,一会儿搓手,眼睛放光,嘴里啧啧连声,活像个看大戏入了迷的老小孩。
“喂喂,黄老邪!”他蹦起来朝黄药师喊道,“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厉害了吗?我义弟郭靖那不用说了,降龙十八掌使得这般威风,老叫花和我教出来的,能差到哪去?你宝贝女儿那打狗棒法也是炉火纯青,老叫花这是把压箱底的玩意儿都掏出来了!”
他喘了口气,又指向书儿,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了:“还有这小丫头,哇哇哇!那招式,那身法,美得像跳舞一般,偏偏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,潇洒狠辣,妙极妙极!”
没等黄药师答话,他又深吸一口气,看着裘千尺啧啧称奇:“还有跟这小丫头对打的那位,一个女子竟能将铁掌功夫练到这等地步,掌力沉雄,招法老辣,真是少见”
他话还没说完,裘千尺那边已是忍无可忍。那老疯子左一句“老女人”,右一句“那小丫头”,还对着她指指点点品头论足,当她是街头耍把式卖艺的不成?她本就脾气火爆,此刻更是火冒三丈,一口浓痰混着血沫直朝周伯通面门啐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