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阳锋蓄势已足,轰然弹出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林逸扑来,双掌未至,掌风已压得院中石砖寸寸龟裂。林逸足尖一点,侧身闪过,欧阳锋撞在廊柱上,合抱粗的木柱应声而折,碎木横飞。他毫不停歇,转身再次伏地蓄力,片刻间又弹射而出。院中狭小,蛤蟆功爆发力极强,林逸躲了几次,终究被逼到了墙角,再无退路。
便在此时,欧阳锋又一次伏地蓄力,林逸不退反进,踏前一步,双手齐出食指,两股剑气双双绽放。
六脉神剑本是无上绝学,此时经他改良,指剑收发由心,凝而不散。两道剑气破空而出,一道直取欧阳锋眉心印堂穴,一道射向他胸前膻中穴。此二穴乃人身真气运转的关隘所在,正是蛤蟆功蓄力时的命门。
蛤蟆功之所以难破,在于它运功时浑身经脉收紧,内气鼓胀封藏,如同打满气的皮囊。硬掌重拳打上去只会被反弹,无法打散体内蓄积的内劲。而大理一阳指却能以点破面,如尖针刺穿气囊。六脉神剑与一阳指同出一脉,剑气更是凝练锋锐,比一阳指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欧阳锋见两道剑气射来,面色骤变,顾不得继续蓄力,狼狈翻身躲闪,口中惊呼:“你和大理段氏什么关系?”他心中大骇,那日重伤自己的并非此人真正的实力,如今这指剑又与一阳指同出一脉,这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?
林逸不答,脚下踏前一步,双手剑指由两道化为十道,少商、商阳、中冲、关冲、少冲、少泽,六路剑气交织如网,铺天盖地朝欧阳锋罩去。欧阳锋左支右绌,如同壮硕蛤蟆般左右跳闪,终究没躲过。
噗噗两声闷响,两道剑气正中他胸前膻中穴。
欧阳锋如泄了气的皮球,周身鼓胀的真气嗤嗤外泄,身形晃了两晃,砰地撞在身后假山上,石屑簌簌而下。他脸色惨白,喘息不止。所幸林逸被蛇毒牵制,功力受限,这两指没能贯穿气海,若如当年王重阳那般全力施为,他此刻已是个废人了。
欧阳克慌忙冲上来扶住欧阳锋,脸色比叔叔还白。他原以为只要欧阳锋一到,万事皆休,哪想到连叔叔也打不过这个人。
林逸见欧阳锋已停下手,便收了指剑,今日目的就是拿解药。解了毒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
双手抱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靠着,假山上的西毒,把刚才欧阳锋的嘲讽又还给他。
“还要不要再试试?”
欧阳锋靠在假山上,胸口膻中穴仍隐隐作痛,那两道剑气虽未刺穿气海,却已将他蓄积的内劲尽数打散。他神色阴鸷,眼中犹有不甘。
若单论内力,他尚有再战之力,可眼前这人连蛤蟆功都能破,再打下去也讨不了便宜。他压下心头火气,沉声道:“你所中之毒,需以雌蛇吸附方可拔除。雌蛇远在白驼山,此番我并未带在身上。你传话之后,我已飞书传回白驼山,命人将雌蛇送来。我侄儿我先带走,雌蛇一到,我自来寻你。”
林逸盯着他看了片刻。欧阳锋这番话听着合情合理,不像耍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