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。这个老和尚说话,从来都是说一半藏一半。他问了另一个问题。
“大师对这次的武林大会,怎么看?”
老僧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,看了很久。“该来的总会来,该去的总会去。少林有少林的劫,施主有施主的缘。老衲一个扫地的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”
林逸没有再问。他在石头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松针一片一片地落下来,落在老僧的肩上,落在地上,落在扫帚旁边。老僧不说话,他也不说话。风从山巅吹下来,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。
那一日,少室山上起了风。
风很大,吹得松柏东倒西歪,吹得藏经阁的檐角铜铃叮当作响。林逸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天色。乌云从北边压过来,沉沉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。
这一日,林逸正在玄澄的禅房里品茶论武。两人聊到了般若掌的第九式“一苇渡江”,玄澄正在讲解这一式的发力技巧——掌力不在掌根,在掌心,掌心一吐,劲力如潮,一波接一波。林逸听得入神,正要接话,忽然一阵钟声从山巅传下来。
“当——”
钟声浑厚悠远,在群山中回荡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一声接一声,不急不慢,但每一个音都像是敲在人心上。
玄澄的脸色变了。他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窗前,侧耳倾听。第九声钟声响过,余音还在山间回荡,没有散去。
“九声钟。”玄澄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方丈召集全寺僧众,必有大事。”他转过身,看着林逸,双手合十。“先生,失陪了。”
林逸点了点头。“大师请便。”
玄澄快步出了禅房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竹剑拉着王语嫣从外面跑了进来,两人跑得气喘吁吁,脸颊绯红。菊剑跟在后面,差点被门槛绊倒,兰剑伸手拉了她一把。梅剑走在最后面,脚步稳重,但手已经按上了剑柄。
“师叔!”竹剑的声音又急又亮,“好多僧人都在往大殿那边跑,钟声一直响,响了好多下!我们是不是也该去看看?”
林逸站起身,整了整衣袍。“去看看也好。”
他走出禅房,王语嫣和四剑跟在后面。穿过几条巷道,两旁种满了松柏,树冠遮天蔽日,把阳光挡在外面。越往前走,僧人越多,三三两两,脚步匆匆,往同一个方向赶。有的手里拿着念珠,有的腰间挂着戒刀,有的袈裟都没系好,显然是听到钟声就往外跑。他们看见林逸,有的合十行礼,有的低头让路,有的视若无睹,脚步不停。
大雄宝殿前,已经站满了僧人。黄衣的、灰衣的、褐衣的,各院各堂,各房各室,都来了。玄慈站在殿前的台阶上,玄寂、玄生、玄惭、玄难等人分列两侧,面色凝重。众僧肃穆,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从山巅吹下来,吹得殿前的经幡猎猎作响。
林逸在人群后面停下来,没有往前挤。王语嫣站在他身侧,四剑站在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