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好看的?”她嘟囔。
林逸没有回答。
竹剑撇了撇嘴,又看了一眼那些茶树,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,摇了摇头。师叔这人做事,她越来越搞不懂了。在灵鹫宫,尊主的命令清清楚楚——去办差就是办差,打架就是打架,从来不拐弯。师叔倒好,从下山到现在,跟乔峰打了一架,又不进城。现在又跑来看人家的茶园,还不进门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,前面出现了一座庄园。
庄园建在湖边上,白墙黑瓦,檐角翘起,掩映在绿树丛中。门前是一条青石板路,两边种满了茶花。虽然已经过了花期,但枝叶修剪得齐整。石板路不长,从湖边一直延伸到庄门。
庄门不大,两扇黑漆木门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上面写着四个字。
林逸勒住马,看着那块匾额。
“曼陀山庄。”
“山茶花又名玉茗,另有名字叫做曼陀罗花。”他低声说了一句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所以叫曼陀山庄。”
竹剑没听懂,但觉得师叔这句话挺有学问的样子。
林逸翻身下马,站在门前,没有进去。
门是关着的,但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。
“师叔,您怎么不叫门?”竹剑问。
“不用。”
“那咱们来干嘛的?”
“看一眼就走。”
竹剑彻底糊涂了。不认识人家,跑人家门口来看一眼就走?她看了看那扇门,一个字都不认识。又看了看林逸,林逸站在门口,一动不动。
他站在曼陀山庄门口的茶花树下,看着那扇禁闭的黑漆大门。
里面的人不知道他来了,他也没有打算让里面的人知道。他就是来“看一眼”的,仅此而已。
但对他来说,曼陀山庄是师门血脉的唯一延伸。他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八十多年,熟悉的人越来越少。师尊走了,二师兄瘫了,大师姐在天山,三师姐在西夏。曼陀山庄里住着的,是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两个最亲近之人的血脉。当他站在曼陀山庄的茶花树下时,他的心绪并不像他表面上那么平静。
竹剑在旁边站了一会儿,实在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