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几天,地势渐渐变了。平原变成了丘陵,丘陵变成了水网。河汊子越来越多,桥也越来越多。竹剑没见过这么多水,每过一座桥都要趴在桥栏上往下看半天。菊剑怕水,每次过桥都紧紧抓着缰绳,眼睛盯着马脖子,不敢往下看。
“菊剑,你怕水啊?”竹剑回头看见她的样子,笑得不行。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菊剑的声音都在抖。
“还说没有,你脸都白了。你这要是掉下去,不得淹死?”
菊剑死死抓着缰绳,不说话了。兰剑瞪了竹剑一眼。“别吓她。”竹剑吐了吐舌头,催马快跑了几步。
梅剑走在最后面,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地形。水网密布,芦苇荡一片连着一片,藏人容易,埋伏也容易。她的手一直没离开剑柄。这地方她不熟,但师叔好像很熟,从来不问路,也从来不走错路。
“师叔,您来过苏州?”梅剑问。
“来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很久以前。”
梅剑愣了一下,然后明白了。师叔说的“很久以前”,是沉睡之前的事。那时师叔才十五岁,就一个人跑这么远?她看了一眼林逸的侧脸,那张脸比她还年轻,但说出来的话,做的事,没有一样像个十五岁的少年。
不久前面出现了一片很大的湖泊。湖水碧绿,一眼望不到边,岸边停着几艘小船,芦苇在风中摇晃。
“师叔,这是哪儿?”竹剑问。
“太湖。”
“太湖?”竹剑瞪大了眼睛,“就是那个‘太湖三万六千顷’的太湖?”
“嗯。”
竹剑翻身下马,跑到了湖边,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水。水凉凉的,清清的,能看到底下的水草和小鱼。她回头喊菊剑:“菊剑,你快来看!这湖好大!比天山的湖大多了!”菊剑不敢靠近水边,站在岸上远远地看着,嘴角弯了弯。
“师叔,太湖边上是不是就是慕容家的地盘?”兰剑问。
“是。慕容家的燕子坞就在太湖里的岛上。”
“那咱们要去燕子坞吗?”
“不去。”